板路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谁在檐角挂了串透明的珠子。 推窗时撞见满鼻子的青草气,混着泥土被润透的腥甜。楼下那棵老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叶尖上坠着的水珠轻轻晃,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在窗台上洇出小小的圆斑。远处的云还没散,是那种淡灰色的棉絮状,倒让天空显得格外干净,连平日里灰蒙蒙的楼顶都像洗过一遍,露出浅淡的砖红色。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凉意,裹着雨丝留下的清润。我伸了个懒腰,指尖触到晾在阳台的衬衫,还带着点潮乎乎的软。楼下有个穿蓝布衫的阿婆,正拿竹扫帚轻轻扫着积水,竹枝划过地面,窸窸窣窣的,倒比鸟鸣还要清浅。 这样的早晨总让人想慢慢醒。我摸出昨天剩的半块米糕,就着窗缝溜进来的风慢慢嚼。米香混着远处飘来的煮豆浆味,在舌尖上软乎乎地化开来。连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的声音都像是被浸软了,敲得格外轻。正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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