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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轻轻阖上,唯有那张落满清隽字体的白纸陪伴了那叫晚晚的人一夜。
写给魏庭之:我想不管是你还是我,应该都没有想到你我间的黎明时分,当东边天际破开谁也不知道魏泓之是什么时候在照片背面写下这几句话的,又是什么时候把照片夹在书里面,可能是他16岁的时候,也有可能就是17岁那一年。
魏庭之很少像现在这样放任自己去想他,去假设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会在哪里?又在做什么?这些对现实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只会给还活着的人带来痛苦,魏庭之很理性地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刻意回避思念。
所谓“接受现实”
不过是在外人看来如此,失去魏泓之对他来说是永远也不可能“接受”
的,这道疤从七年前他看到魏泓之遍体鳞伤地躺在停尸房的床上开始就血流不止,这些年那些看不见的鲜血能染红那间停尸房,血腥气能盈满整个魏家私宅。
魏泓之的死他没有人可以憎恨,当年那个绑匪早就死了,狙击手的一发子弹打掉了那该千刀万剐的绑匪半个脑袋,碎开的那部分捡都捡不回来。
至于瞒着所有人偷偷报警最终激怒绑匪的魏胜,魏庭之想过要他付出间接害死魏泓之的代价,但魏老爷子下手比他快,查明真相的第一时间就与魏胜断绝父子关系,再将人送去加拿大,是死是活都不准回来。
魏老爷子这么做显然是在给魏庭之一个交代,魏庭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年也没想过要去报复魏胜。
但时间是抚不平伤痕的,就连止血也做不到,汩汩鲜血如同要流干躯壳,再溃烂发黑,魏庭之本人都无法阻止这种魂灵地消亡。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写在照片背面的那几行字如一只温暖又温柔的手掌,帮他捂住了伤口,于是鲜血止住了,被残忍破开的口子终究还是缓缓愈合,留下一道难看却不会再觉得痛苦的疤痕。
魏庭之像静止一般盯着那些熟悉的字迹看,过了许久才沉声问:“你梦见过他吗?”
“嗯。”
林羡点头,“昨晚梦见了,时隔一年。”
“我没梦见过。”
魏庭之语气淡淡的,和平时无异,“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
林羡摇头,“我梦见的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话,不过你一直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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